七月

雌变.[一]

海陆变迁:

     *ooc承包,双性预警,时间线微偏差,注意避雷


    事件编号075


    事件代称:雌变


    委托人:林奇


    性别:男


    年龄:16


    职业:学生


    家庭关系:父母,妹妹


    联系地址:民庆市南新嘉苑xx号xxx室


    联系电话:189xxxxxxxx


    事件经过:


    2014年7月23日,委托人第一次到访。 音频件07520140723.a。


    “您好,林先生。请用茶。”


“谢谢……”


“您之前在电话里联系我们说,您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


“咳…是的。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开始长出女性的器官……就那个。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某种病症,医学方面的问题。我以前不太信这些,就鬼神的东西。”


“您是为什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我询问过父母,很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身体大致的改变,请求他们带我去看医生。但是……”


“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都相信我其实是个女孩……我意思是,不是他们听错了我的意思,以为过去是认错性别,他们是真的以为,从小到大,我就是个女孩!!就连我妹妹都改口叫我为姐姐了……而他们还什么都没发现。”


“您考虑过去看心理医生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看过,我发现他们都认为我是女孩的时候,我也以为是我自己记忆错乱。可是……可是我原本男性的器官还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我记忆里十六年我都是男性……长这么大,突然就变性了呢?!”


“林先生,您请少安毋躁。请问您最近有遇到过什么事情吗?或者看到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


“您的家人呢?”


“我想想……也没有。”


“好的。请问您目前就读的学校是?”


“民庆第七中学,我在高一四班。”


“好的,我明白了。我们会从您学校的地方开始调查,如果没有结果,可能需要进入您家。希望您尽量配合。”


“我明白……我会的。”


2014年7月23日,分析音频文件07520140723.a。音频文件07520140723.b。


“…我记忆里十六年我都是男性……长这么大,突然就变性了呢?!”


“有呼吸声啊,这里。”


“你确定你听到的不是我们的?”


“嗤。”


“叶子?”


“那小家伙,变性根本不奇怪。”


“头儿,你看到了什么?”


“呵,他身边那个恶鬼……看那小家伙的眼神,可都快把他吃了。给他身体做点改造让小家伙能在某些事上更顺利的配合他……也不奇怪吧。”


“嘶……我说总感觉有谁呼吸声一直频率不同。”


“头儿,我咋看不见?”


“呆子,他能进到青叶里来,本身实力就很强吧。”


“也不怕头儿……哇,棘手的事。”


“嗤,当然不怕我。”


“怎么说?”


“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这个时间线的……但他就是我。呵……恶鬼化的我。”


“啧……”


“叶子……”


“别想太多。既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就去沟通试试。好了,干活吧。”

恭喜?林奇正式被纳入青叶的自己人范围……

小小年糕:

今天的更新……get到青奇糖陌奇糖和耀奇糖(*/ω\*)



青奇糖不用说了吧,收下打火机还贴身放裤子口袋,林奇你怕是害怕叶青不知道你的决心???



陌奇糖……啧啧啧古陌完全是把林奇当自己人了吧,确定了林奇的变化之后一点都不打算掩饰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完完全全一个毁灭世界的报社狂表现。



耀奇糖……在提到变鬼话题时南宫突然插的那么一句,绝对是为了安抚林奇啊!!!让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林奇不那么慌张啊!!!苏度瞬间上升n个百分点。



林奇也很谜,察觉自己三观变化之后,想的居然是因为在青叶面前,所以没有必要掩饰,意思是在你的小伙伴(陈晓丘除外)和家人面前还是需要掩饰的???



……不过在青叶三人用异样眼光看林奇那段还是很伤感的,果然青叶的观察力都很强啊……就是有一点奇怪啊……一旦确认林奇的变化,感觉他们立刻就把林奇划进青叶的范围内了,是自己人的感觉特别强烈!南宫耀和古陌的态度以及对话和之前完全不同!南宫耀甚至开自己的玩笑减缓林奇的紧张度,更别说古陌一点都不掩饰本性的行为……



这是什么操作?试用期圆满成功转为正式工😂

【青奇】迷梦(一)

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拥抱》live吗:

声明:人物及世界观都来自阅文集团起点中文网库奇奇著《青叶灵异事务所》


cp:叶青x林奇   全年龄向(?)


设定叶青29岁  林奇23岁  叶青是青叶里最后被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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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居然真的复活了叶青,准确地说是梦到了他的死,然后急得我心火直窜,就这样发动了能力把他拖了出来。


一个休息日我和胖子等人吃完午饭就到工农六村和叶青例行报告一下上周的破事,我不知怎么在事务所睡着了,做梦梦到叶青和一个鬼干架,我没想到他居然死于重伤被推进河里这种儿戏的死法,于是在他落水的一瞬间伸手抓住了他。


当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醒来时拽着叶青的手趴在地板上,灰尘呛我一脸,叶青倒是人模人样地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我很熟悉的嗤笑。


我连忙抬头望他,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他看起来的确很年轻,但一看就比我成熟一些,还有一些让广大男性感到不爽的气质,通俗来讲就是英俊挺拔,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外加冷淡酷帅。他还穿着那件黑色西装,低头迎向我的视线,仔细打量我好像他从来没见我一样,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这才意识到我拉着他的手腕,不同于以前几次弹额头和类似的接触,沉稳的脉搏在我的手指下跃动,还能摸到温暖的皮肤,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我做到了,叶青现在活着,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这个认知让我颇有些头晕目眩和口干舌燥,甚至连呼吸都沉重起来,心脏也不太正常地撕扯着胸腔,夹杂着烧灼样的阵痛。


“林奇。”


有一瞬间我的意识陷入恍惚,但叶青叫我的名字让我清醒过来,他听起来和以前别无二致,冷淡沉静,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我意识到他把我从地板上扶起来,而我站起来大概到他的下巴,他还算体贴地把肩膀借给我靠,但我尚处于一种谜一样的不悦状态,我推开他,然后踉跄几步栽进了沙发。


“呃……”


我觉得自己如同脱水的鱼,逐渐窒息,眼前是一场跳帧的电影,时而是叶青的脸,时而是曾看到过的叶青的黑色双瞳,走廊尽头的抽象画,门……


“林奇!”


叶青突然拔高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我得以短暂地清醒过来,还没能问他怎么回事就发现这人不慌不忙把我衬衫扣子解了一半,还掐着我左手的虎口。


“现在感觉怎么样?”叶青似乎觉得这种行为没什么不妥,还靠近了一点注视我。
我好像听到一点不易察觉的焦急,但看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听错了,不禁想到如果我有古陌的听力就好了,就能分辨他话里的情绪。


“我——我喘不上气……”


那种头都炸了的感觉又来了,我感到太阳穴跳动,像风箱一样呼吸,我努力眨眼,想拨散眼前的黑雾。


“先看我的眼睛——对……现在深呼吸,一、二、三……”


叶青的手按在我肩上,他力气太大了压得我有点痛,我告诉自己看他的眼睛,按照他的频率数数,数到六的时候心律和呼吸逐渐回归正常,但随之而来的是脱力和疲惫。


“叶、叶青,我没事了。”


我想让他不用那么紧张(虽然他好像并不紧张),因为我肩膀真的被按得很疼,可他仍然凝视着我,像我们第一次认识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第一次),这令我感到一丝奇异,从前有那么多次,叶青习惯站在窗台边看外面,我坐在沙发上自说自话,即使光线充足明亮,我也从来不能看清他的眼睛,而现在事务所的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条缝,他的眼睛在熹微的碎光里呈现出奇妙的深琥珀色,给人以沉郁温柔的错觉,其实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汹涌。


叶青像是突然醒悟一样松开了我的肩,然后垂下眼眸,一边替我扣扣子一边说:“你这次使用能力超负荷了,我已经帮你担了大部分副作用了,但你免不了要吃点苦头,近期不要再用了……”


“哦……好……谢谢你。”


我应该是病的不轻了,只顾着惊讶他一次性说了这么长的话,不仅不觉得他替我扣扣子这事儿尴尬,还谢了他,想想看我是为了救叶青才这么惨的,怎么着也该他谢我才对。


他扣好最后一粒扣子,再次抬起头看着我,平静地对我说:
“林奇,是我要谢你才对。”


我一时语塞,我在或许腹诽过“他从来不谢我”,但我从没想过叶青真的会说出来,主要是我遇到的灵异事件一多半都是在替青叶擦屁股,每次报告时叶青表现得十分理所当然,潜移默化地使我也认为这些都没什么。突然被他道谢,还觉得有点受之有愧,心率又快了一点。


“你休息一下吧,不会做噩梦的。”


最后我听见他这么说,于是我放心地放任意识滑入潮水般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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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一下叶青变成人以后的故事
觉得他活过来戾气就不会那么重了,温柔一点xd

正能量语录:

让自己忙一点,忙到没有时间去思考无关紧要的事,很多事就这样悄悄地淡忘了。时间不一定能证明很多东西,但是一定能看透很多东西。坚信自己的选择,不动摇,使劲跑,明天会更好。 ​

正能量语录:

生活就该踏踏实实的走,人的成长,在于学习,也在于经历。人的修养,在于领悟,也在于静修。人的幸福,在于得到,也在于放下。人生秘诀,在于别人,也在于自己。 ​​​

正能量语录:

人生的苦与乐如同一个硬币的两面,一面是苦,一面是乐。我们是活给自己看的,不必沉浸在他人的语言中,蜷缩于世外的阴影下。你若裹足不前,有人偷着笑;你若挣开束缚,前方春暖花开。那些真正的美丽,并不是青春的容颜,是你绽放的心灵。 ​​​

直播(雨村日常·一发完)

西山啾啾:

瞎子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梅干菜,见到他背着背包进来,我当即露出狂喜的表情,伸出带着梅干菜味儿的双手,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师傅!”


瞎子听了这话眉头一跳,直接把我推到一边去:“哑巴不在家?”


我锤着腰道:“胖子带他去办身份证,估计得明天才回来,给我留了一堆活儿,我正愁没人帮忙。”一边指着那堆菜:“过几天就要下雨了,再不晒晒没法吃。”


瞎子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看我:“那我来的不凑巧,我手头有个大活儿,本来想找你帮忙。”


一般能请的动他的活儿都不小,我这边好几个月没开工了,早就闲的手痒痒,当即就把梅干菜抛到脑后了:“多大的活儿?”


瞎子对我比了个手势表示数额。我皱皱眉:“这也不多啊。”


瞎子道:“一个小时。”


我小小的惊讶一下,一个小时的话,这钱真不少了,不过便宜太大,搞得我有点不敢信,我凑到他面前低声道:“涉黄涉毒不干,除非加钱。”


瞎子被我逗笑了,摸摸我的头:“想什么呢,师傅我是这么没节操的人么?”说完可能也觉得这话挺扯的,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个化妆包:“你要同意咱们就开始吧,来,先吹个工作头。”


我啊了一声:“啥玩意?现在就开工?”


瞎子没看我,又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时间就是金钱,赶紧的。”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老老实实先打开化妆包,里面的东西我都会用,但是……我指着别在包内侧的两对兔耳:“这玩意儿我不会也要戴吧?”


瞎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对兔耳:“那个是秘密武器,当然要戴。”


我最烦别人在我面前藏着掖着了,而且他这活儿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正经。我把东西往旁边一推:“你别跟老子玩猜猜猜那套,到底什么活儿,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接了。”


瞎子毕竟了解我的脾气,现在的我没十年前那么好蒙了,他叹了口气,插上网卡,打开了一个什么应用,指着那个屏幕言简意赅道:“直播。”


上头花花绿绿的窗口把我眼睛都晃瞎了,我惊讶地看着他:“你还当上主播了。”


瞎子拖长了语调:“穷啊……”




我心里很无语,要知道我跟他的名号拎出去都是响当当的,现在种田的种田,做主播的做主播,简直一脉相承的不思进取,这行算是完了。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没能放下对金钱的执着,没办法,过日子是很烧钱的。于是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瞎子道,他干这个算是机缘巧合,有一回夜里开滴滴闲得无聊,就打开电台说要投稿讲故事,讲的什么我没问,但据说那天电台收听率爆满,没几天就有公司来找他,要跟他签约做主播。瞎子闲云野鹤惯了,哪能受得了这个束缚,就没答应,但受到了启发,当天自己下了个app玩了起来,每天讲一个小时的故事,居然还搞得风生水起,赚的比跑滴滴都多。


这几天学生放寒假,他都做好了准备大干一笔,但嗓子出了点问题,没办法长时间说话,于是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听完之后摸着下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我看他:“我怎么觉得你在坑我。”


瞎子摸摸我的头:“徒儿,被害妄想症是种病,要不是我嗓子不舒服,这活儿也轮不到你,给句痛快话,干不干吧。”


我想了想,一拍大腿:“干,不过除了报酬,再给我加一晚温泉酒店。”




最近镇上新开了个温泉酒店,据说很不错,就是价格贵了点儿,我早就想带闷油瓶和胖子他们去了,正好瞎子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瞎子露出一个“我都这么穷你还宰我如此无耻宛如我亲生”的表情:“那你回头把兔耳戴上。”


一个小时以后,我稍微弄了弄头发,就坐到电脑前,除了兔耳,瞎子还给我找了个兔子面具挡住脸,还戴了个变声器。毕竟干我们这行,不能太招摇。我看不懂他的审美,搞成这样居然还能火?欺负小朋友们见的少么?


瞎子说这叫反差萌,我懂个屁。说着就跑到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抽起了烟,我烦躁道:“屋里别抽烟,回头小哥闻到我身上有味儿,又要收拾我。”


瞎子一眼就看穿我:“行了,不用这么紧张,就是唠唠嗑。”


大风大浪我是见过不少,但那都是成年人的勾心斗角,陪小屁孩儿们瞎聊这种事我根本没想过,虽然看相貌我还很年轻,但心态上产生的代沟大的不是一点点,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打退堂鼓,面有退缩之意地看过去。


瞎子冲我吐了个烟圈:“哑巴不在,不好好做就打你。”


我恍然大悟:“你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


瞎子笑笑:“好了,开始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屏幕下方就刷刷刷的跳过不少弹幕,都是在问:今天说什么故事?


还有人说:哥哥今天好可爱,然后biubiu的发射爱心。


我扭头看瞎子,他做了个“我去倒水喝”的手势就跑了,我在心里骂了他一通,然后用特别亲切的语气问:“你们想听什么故事?”


说什么的都有,我一边跟这些孩子扯淡,一边盯着弹幕,直到我看到有个人发了一条弹幕,上面写着:我喜欢的人转学了,我很难过,想死。


我对着那条笑了一下,因为忽然想到了自己。调整了一下变音器:“我今天说说我……一个朋友的故事吧。”


我不愿意告诉别人这是我的故事,因为怕被追问太多。这里面有些东西不属于我,是许多人,许许多多人,帮我一起造就出来的,高峰或是洼地,我只可以缅怀或者牢记。


但也有些东西,只属于我和闷油瓶,我不想让人看见。


“我那个朋友,喜欢一个人,喜欢了……”我算了一下,没能算清我对闷油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感情的,但在心理上,我愿意把这个期限无限往前推,于是我把时间推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三叔的铺子前。


“我那个朋友,喜欢这个人喜欢了十几年,可以说一眼就相中了。”


屏幕下有人在惊叹,说这么久?喜欢他什么?


十几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很漫长的时间,但对我而言,漫长的只有那几年——在他还没进入青铜门的那几年。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朋友喜欢那个人什么,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因为那个人有一天忽然走了,走的干干净净的,半点踪影都找不到。整整十年,我……我那个朋友都在想跟他之间的事,也为了找他吃了很多苦。他其实有很多次选择更好道路的机会,但他说正确的路只有这一条。


有人问他会不会后悔,他说没想过,除了找到那个人,什么都没想过。所以我想,我那个朋友对于那个男人的一切都很喜欢。”




直播间里诸如“感动”、“泪目”了之类的话多的让我目不暇接,很多人不断给我刷礼物,我算了下数字,然后照着瞎子教我的那样,对着他们歪头卖了个萌。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无声的对我比了个手势,让我再卖一个。


我没理他。


弹幕里有人问:“那你朋友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他么?”


我斩钉截铁道:“肯定喜欢!那个人跟我朋友之间……他俩说不清谁付出的更多,那十年用来寻找的时间,是那个人留给我朋友的,既是我朋友的人生,也是他的,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一体的。”说完这话我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悄悄看了一眼,瞎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老脸一红,安慰自己单身狗不懂我们的快乐。


之前那个“想死”的人又发了弹幕:“所以你是让我追过去么?万一他不喜欢我,那我不是白追了?”


我想了一下,问他:“你喜欢的人对你有没有什么不同,或者你们之间的相处有没有什么特别暧昧的地方?”


那边还没回答,底下一群人嚷嚷,要我说我那个朋友和那个恋人之间特别的事。我看看瞎子,他还往后坐了坐,表明“打死也不出去”的态度,我没脸在他面前说这个,只好草草道:“也没什么,就是对他比对别人话多点儿,罩着点,一般来说有他在,没人敢对我那个朋友动手……”


就在我掰着手指头算的兴高采烈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弹幕发出来:明明一身本领,却心甘情愿跟你那个朋友去乡下。


这条弹幕一出,下面都要炸了,无数人在问:什么!都在一起了?




我扭头看瞎子,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表示这跟他没关系。就在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当口,弹幕还在不断刷。


“放着家族大业不管,成天跟你那个朋友混日子。”


“家里人想见一面都不行,还要通过你那个朋友批条子!”


“……”




操。我低声道,迅速在旁边纸上写:张家人。


瞎子看起来也有点懵,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身出门打电话。我一边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语调跟小朋友们扯闲话,一边脑子飞快的转动,娘的,嫉妒使人疯狂啊。张家人都来了,道上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回头别给老子整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我试图草草结束这个话题:“这些都是我朋友的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问问他,现在我给你们讲一个‘不能吃的粽子’的故事”


下头那些人根本不甩我,一个个的料已经把他们刺激的神志不清了。


忽然我看到一个人忽然发了一条弹幕,只有两个字:回去。


这个人说话的感觉非常熟悉,隔着屏幕我都察觉出了冷意。这句话说完后短短几十秒,那些爆料者给我疯狂的刷起了礼物,刷了差不多一分钟,就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看来族长这个名号还是挺好用的。


没了这些人捣乱,这些小屁孩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三两下就把话题带到想说的故事上,直播间里很快完成了从温情到惊悚的转变。快结束的时候,有小朋友刷了一堆“流泪”的表情:“太吓人了,还是想听谈恋爱的故事。”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告诉他们:我那个朋友,和他的爱人现在生活的很好。




那天的收入后来瞎子折现给我了,还把订好的酒店房卡一起寄来,他说那天听众比平常多了好几百人,出手都很大方,问我下次愿不愿意再干了?


那些钱谁给的我们心知肚明,给我多刷礼物是为了让我别告黑状,我心说张家人的钱好赚的?


回了一个“拜拜”的表情给他,请他换个徒弟坑。


闷油瓶回来后没跟我提那天的事,可能是知道我怕他提,毕竟一见面就见色起意这种事儿挺没脸的。倒是胖子经常拿那俩兔耳朵逗我,让我戴上给他们唱歌。每当他这样的时候,闷油瓶就托着腮在一边看,一点都不管,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后来我拿“再闹温泉酒店就没了”威胁胖子,他才收敛了一点。




瞎子在那家温泉酒店开了两间套房,我和闷油瓶一间,胖子自己一间。我们这间接入了温泉水,在房间里就能泡。我跟闷油瓶在水里玩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有人按门铃打断我们,他才裹着浴巾上去。他一走我就感觉没啥意思了,草草擦干了水,我就上去了。


室内空调温度很高,我只穿了条短裤,便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瞎子有个号是专门加直播里的那些人的,我看到他今天发了个条,是一个粉色的大礼盒图片,盒子虚掩,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盒子旁边摆着件嫁衣似的的古装。我心想瞎子又在搞什么,讲不出故事打算靠色气骗钱?


这行真的要完。




闷油瓶走近的声音传来,我放下手机准备给他一个爱的抱抱,这时我忽然发现他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我愣了一下:“这谁给的?”


闷油瓶言简意赅道:“前台。”


我赶紧捡起手机对比了下照片。


靠,一模一样。往下一拉,我就看到瞎子也不知道是在回复谁。他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已经把东西给他们送去了。




闷油瓶单手掂了掂,似乎想要看看里头是什么。


“别打开!”我一边喊一边从床上朝他那里扑过去。


闷油瓶把盒子往旁边一丢,伸手抱住了从天而降的我。他丢的时候没注意准头,盒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我往地上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那件嫁衣不算,里面有一半的东西我都没见过,但我隐约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闷油瓶看的比我久,久到让我感觉不安。我双腿还夹在他腰上,屁股被他稳稳的托着,双手怎么动都不担心掉下来。我掰过他的脸,亲了一口:“别看了小哥,肯定是搞错了……”


后面的话我没能说出口,我发现闷油瓶的眼神变得滋味难言,我心里大叫不好,扭着腰要下来,闷油瓶根本不放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我感觉到有什么顶了起来。




第二天我没能起床,闷油瓶去前台续房费的时候跟我说,瞎子订的就是两天的。我面带微笑地让闷油瓶帮我拿下手机,到手之后就把瞎子举报了,理由是涉黄。


然后心情愉悦地拍了拍床,示意闷油瓶上来。




当晚闷油瓶搂着我看电视时,瞎子的电话就打到他手机上,我听见他在电话里问:“哑巴,小三爷你还管不管了?”


闷油瓶见我在看他,摸了摸我的脸,随口道:“不管。”


然后挂了电话。




END





戒烟(雨村日常·一发完)

西山啾啾:

不知道为什么被吞了,再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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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悄悄地打开了院门,天气不算凉快,但他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娘的,他低声骂道,已经不记得这种恐惧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去哪?”


吴邪听见这个声音浑身一颤,他强定心神,转过来笑道:“去看看胖子的会开完了没有,你要不要一起?”


张起灵没有接话,径直朝他走来,他们几乎是一样高的,但吴邪看着他,莫名感觉他有两米八,扶着门框一动不动,看着他站到自己面前。张起灵不说话,吴邪也没敢开口,喉头上下一滚,对他笑了笑。


张起灵伸出手,吴邪下意识闭上眼,就感觉那双温暖的手在脖颈处蹭了蹭,他睁开眼,只听张起灵道:“领子没弄好。”


吴邪低头看了看,愣愣道:“哦。”


弄完之后张起灵便回屋了,吴邪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迈开步伐。




苏万蹲在村口等了许久,期间几次想给吴邪打电话,但看看微信上那条“路口等,别声张,别找我”的消息,悻悻一揉鼻子,决定再等等。口袋里的东西硬圌邦圌邦的硌人,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日哦,再不来就焐热了。”苏万喃喃道。


背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苏万猛地回过头,吴邪却从另一边钻了出来。他穿了一件深色连帽衫,看起来疑似某人的情侣款,此刻缩头缩脑地躲在帽子里,声音压得很低,活像在搞接tou的马仔。


苏万第一个反应就是:吴悟空跑出了五指山。




“带来了么?”吴邪低声问,同时四下探看。


苏万忙把东西拿出来,一盒黄鹤楼:“带了带了。”手才要伸过去又想起来什么:“你的呢?”


他师兄飞快一夺,几年前苏万就见识过的这一招,没想到雨村几个月养老生活居然没让他身手退步,反而比之前动作还快。


对象都有了,按说不应该啊……


苏万摇摇头,甩开天马行空的思路,怒道:“你要敢耍赖,我现在就打电话给……”


“急什么?”吴邪打断他的话,拆开包装抽圌出一根来,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火柴,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今年天刚变冷时他病了一场,到医院挂吊水拍片子,医生说要想多活几年就把烟戒了,好好养养肺。在这方面胖子和张起灵坚决跟医生站在同一战线,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机会摸烟。


苏万站在迎风口,被他呛了个正着,两个人面对面咳了一阵,吴邪缓过进来,又抽了一口,这一次惬意的多,闭着眼睛道:“个仙人板板,憋死老圌子了。”


苏万还没有沾染烟瘾,不大能懂他这种心态,他揉着鼻子忍气吞声道:“烟都给你了,你说好的东西呢。”


吴邪叼着烟,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表情一怔,然后换成两只手找。苏万看到他这个样子,皱眉道:“你别说你没带啊!”吴邪摸了一阵,在罩衫腹部横开的口袋里找到了,他把一个信封丢了过去:“出来时差点被发现,吓得我……”他说到这里缩了缩脖子,像是后怕的样子。


苏万没接稳,两张照片露了个头,落在地上,上面是吴邪穿着白衬衫带着眼镜,在屋里喝茶的样子。一共十张,苏万一张张看过去,最后满意的收进信封:“拍的还挺好,谁给你拍的?”


吴邪头也没抬的抽圌出第二根:“自圌拍杆。”


苏万绮丽的想法碎了一地,他在心里恨恨道:早该想到的,中年人没有浪漫可言!看着吴邪如饥似渴的样子,他奇道:“你在村里就买不到?”


吴邪一摊手:“钱没收了,商店里都是他们的人。”说到这里,他可能也感觉自己叱咤风云十年,现在搞的跟被防早恋的青少年儿童似的挺没面子,又补了一句:“这就想拦住我,太天真了。”


苏万把信封收进小书包里:“你慢慢爽,我先回去了。”


吴邪看着他笑笑,表情特别和善,下巴朝他的小书包上一点:“你卖给谁?”


“你粉丝”,苏万随口道,他忽然警觉起来,捂紧了小书包,看着他道:“你干嘛?你不是想反悔吧。”


吴邪嗤的一笑:“出息。”他摸圌摸头,压低了声音又问:“口香糖带了么?”


苏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丢到他手里:“我还带了空气清新剂,你要么?”


吴邪皱皱眉,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你随身带那玩意儿干嘛?”想了想,揪起一点衣领嗅了嗅,然后脸色微变,再抬头时变的一本正经的:“要。”




这一趟过来,苏万已有大开眼界之感,为了保留一点对吴邪的最初印象,他决定结束这场接头,从小书包里拿出了一瓶迷你喷雾递了过去:“有需要再找我,随叫随到。”


吴邪夹着那瓶小玩意儿,毫不在意地对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后,苏万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信封,里面放着一打张家族长见面批条。来之前瞎子师傅告诉他,如果足够聪明,一桩买卖也可以卖两回,他福至心灵,通知吴邪前先给张起灵打了个电话。多亏吴邪的科普,这几年他耳濡目染的,早知道张起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估摸着吴邪肯定瞒不住人家,自己就是做个顺手人情。


一张张数下去,苏万喜笑颜开,这一趟真是赚圌翻了。




转身时,他被一个披头散发的道士拦住了。这时的苏万还没见过张千军,见了这么个宜古宜今的人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没找到摄像机。


道士看起来脾气不大好,冲着他一伸手:“拿出来!”


苏万心里“卧圌槽”了一句,这年头道士都搞兼圌职了?大白天玩抢劫,还有没有点修法精神!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宗旨,苏万一拳头砸了过去,那个人动都没动,一抬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捂着他的嘴,把他拖到旁边的小林子里。


苏万落于人手动弹不得,心里不住哀嚎,这他圌妈是要劫财还是要劫色啊!师傅救命,我还是处圌男!


张千军既不劫财也不劫色,把他拖进去之后就松了手,只是把他的小背包夺了过去,十分粗暴地全倒到地上,然后找到了一个写着“张”字的信封。苏万很想去抢,但是不敢,含泪看着他单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族长的批条我找到了。”他一边说一边抽圌出了一张,让人意外的是,居然空无一字,他不相信似的全抖了出来,居然都是空白的。


道士扭头看过去,眼神之凶狠让苏万一愣:“怎么回事!”


苏万哇哇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捂热就被你抢走了!”他眼泪汪汪地看着道士,听了刚才的电话,基本猜得到眼前这个是什么人:“我师兄跟你们族长关系很好,不打脸行不行?”


可能是吴邪人缘太差,他不提还好,一提道士看起来更凶了。也不知道手机那头说了什么,道士松了手,捡起一张批条嗅了嗅,整个人就变得垂头丧气的:“族长用药水写的,过一阵子就消失了,妈圌的,是不是还得找姓吴的要批条?”


小张哥在那边叹了口气:“回来再说,吴邪的照片找到了吗?”


张千军面带嫌弃地在一堆杂物里翻了翻:“找到了,就地销毁还是怎么办?”


小张哥道:“送回去。”想了想那边现在的情况,很快又改口道:“动作快点。”




张千军挂了电话,十分不情愿地把信封踹口袋里,踢了踢苏万:“走,跟我把照片给他们送回去。”


苏万看着到手的“酬劳”全飞了,心里很不情愿,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走了一阵,他小心翼翼道:“是吴邪派你来截胡的么?”


张千军勃然大怒:“他?”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敢怒不敢言,过了一会儿才粗声粗气道:“是我们族长想要!”




回去前吴邪嚼了二十分钟口香糖,嚼的腮帮子都酸了,苏万给他的空气清新剂也用掉快一半,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柠檬水味道,剩下的烟他藏了起来,准备下次再抽,做好了这一切,他自问万无一失,才斗胆走进家门。


张起灵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前,手里拿着什么在看。吴邪远远看到他,就兴高采烈道:“小哥。”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吴邪看他这个态度有点奇怪,便走到他身边,目光一接触到他看的东西,整个人就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你怎么有这些照片的?”


张起灵把照片收一收,整整齐齐装进信封里,然后对他一伸手。


吴邪不明就里:“什么?”


“烟。”


吴邪见他表情不善,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抽完了……”


张起灵眯了眯眼,猛地站了起来。吴邪都没反应过来,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扯了过去。头几次抽烟被抓包的下场历历在目,顾不上噪音不雅了,他嗷的一声就喊了出来。


“救命!我不进屋!别……掐我腰!屁圌股也不行!”


“小哥…小…哑爸爸!”


“唔……唔唔……”




END




敲敲话教学指南01+02(雨村日常·一发完)

西山啾啾:

在雨村闲的无聊的那阵子,我重新拾起了编码学,我对这个一直很有兴趣——我想法很简单,坐到我这个位置上,能真正信任的人越来越少,一套只能内部熟知的交流系统对我和我重视的人而言是有好处的。


只可惜的是进展很慢,一来这方面的书籍太少,再就是语言体系构建本身的复杂度,也不是单人能独立完成的。那阵子我感觉自己坐在困局之中,左右都是铜墙铁壁,哪一块都啃不动。


直到张家人的到来,才使我打开第一个缺口。




跟上次一样,他们是来探亲的,自从我把他们族长从青铜门里带出来之后,张家就总想来抢人,还好我动作快,来雨村第一天晚上就把闷油瓶给搞定了。


参考了上次的经历,胖子直接把人安排到了温泉会所里,好吃好喝招呼起来,我插不上别的手,就负责坐陪。


泡温泉时,我跟张海客坐在一起,他脖子上披着个毛巾,很惬意的侧趴在池台上,垫着脑袋的那只手还在敲着石头玩。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敲击是有节奏的,不像是乱来。我心生好奇,凑到他旁边问:“你在干什么?”


我看到他手指一顿,然后指序繁琐地敲了一会儿,才睁眼道:“唱歌。”


他的表情很陶醉,看到跟自己一样的脸上露出这种浪奔浪流的表情,我心里感觉怪怪的,但为了映证我心中的猜想,我忍住了,问他:“唱的什么歌?”


问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手指,就看到他一边敲一边道:“不能回家的人。”


闻言我心里涌出一种面对老年人才有的代沟感,我心想好歹出来玩了好几趟了,你也不增加一下歌单。但目的还没达到,我撑着胳膊跟他强行尬聊,果然如我所料——他用手指打的那句话就是“在唱歌”的意思,先前那些,则是他所唱的“歌词”。


在此之前我没想到张家内部居然会有一套完整的语言系统,真是天助我也。我一边叫人拿点啤酒过来,一边又往他那里靠。




酒精和温泉没能麻痹张海客的防备心,我多问了几句之后,他就猜出我想干什么了。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温泉壁上:“省省力气吧,我们张家的秘密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了解的。”


他这话说的很狂,一点都没考虑到每晚跟我睡在一起的张家族长的立场,我当时就火了,一口喝完了一罐子啤酒,单手把空罐子捏成一个铁饼,丢到后头垃圾箱中:“你不说拉倒,我找别人问去。”


张海客嗤笑了一声:“想问我们族长么?”他微微坐直了点,拿下脖子上的毛巾,叠成方块顶在头上,看起来像是在卖萌,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死心吧,这些东西他也只知道很少的一部分,而且我们族里有规矩,就算你问他他也不会说。”


我对他笑笑:“你们族长连你小时候跟人打架打输了,偷偷在一边哭都没瞒我。”


这句话是我乱盖的,张家那种武斗成性的家族,小孩子挨打再正常不过,挨了打要哭也是一样。但张海客被我跟闷油瓶突飞猛进的关系迷惑到了,闻言脸迅速涨红,像是不知道反击似的,他沉进了水里,我走出去很远了,还看见水里一块飘动的毛巾。




闷油瓶在屋里睡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参加他们族里这些集体活动,KTV中那些小年轻都放飞成那样了,愣是没感染到他老人家,一出包房就回屋睡觉了。


床头柜上摆了两瓶水,泡温泉泡的我渴得要命,随手拧开一瓶,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喝了大半瓶,我发现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睛看我,我咽下最后一口水,对他笑:“小哥。”




排队上车




趁着现在气氛不错,我提起了今天在温泉池的事。


张海客的暗号,张家的暗号。


说之前我其实有点犹豫——我现在已经很能判断一个人说话的真假了,张海客所说的八成都是真的,这样的话,我开这个口估计会让他为难。


但在内心深处,我希望闷油瓶跟张家不要带一点点关系,最好就做个普通人,平安过日子,好好享受生活就行,提这个要求,也是希望他能心理上,把张家看的轻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闷油瓶才回答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这套暗号我所知有限。”他顿了顿:“这是张家的秘密。”


这句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氛一僵,好半天都没发出一个字。


说不失落是骗人的,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安慰自己,他为张家活了一百多年,要他朝夕之间就把那些放下,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勉强对他笑笑:“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能教也不要紧。”这句话说完我莫名有点委屈,但我知道把这种情绪发泄到他身上是很没道理的,于是就忍住了,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哥,你把灯关一下,我们睡吧。”


他看着我的脸,犹豫还是没有完全褪去。我又轻轻推了他一下,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伸手,关上了灯。


黑暗里我们俩抱在一起,我睡不着,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没有散尽。


我知道不能在这件事上太纠结,闷油瓶不是个会轻易为别人改变的人,这我一早就知道。


但暗号还得搞,为了这么点小事放弃是不可能的,想到怎么展开,我就一筹莫展,郁闷之下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片刻后,就感觉闷油瓶压了过来:“真想学?”






我心里的失落感一扫而空,伸手抱住他亲了两口:“想特别想。”


闷油瓶蹭了蹭我的鼻尖,从我身上退开。灯又一次亮了,他曲起一条腿坐着,跟我保持了一点距离,肩头的麒麟纹还在若隐若现,然而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张家的规矩改不了,”他淡淡道:“我不能直接教,你得自己领悟。”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问:“怎么领悟?”


他对我挥挥手,示意我过去。我们的距离很近,我直棱起身子,不明就里地看着他的眼睛。闷油瓶的眼神非常专注,不是老师看学生的那种专注,虽然没有压迫感,但也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转而看向他肩膀上快要烧起来的火。


就听他说:“看着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揽过我的脖子,亲了我一下。这一下亲的冷冰冰的,一点缠绵的意思都没有。闷油瓶对我伸出了一根手指,表示:这是第一个。我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到他这是开始教我了。


我沉思了片刻:“敲一下?什么意思?”


闷油瓶摇摇头,表示不能说,见我一脸懵逼,又亲了我一下,我恍然道:“我?”


他点点头,然后亲了过来。




再刷卡




那晚之后过了好几天我的腰和腿都是软的,张家人走的时候我都没怎么送。


跟着胖子他们回村子后,也没心思搞起先前的农村经济建设,整天就待在屋里写暗号。说来也怪,闷油瓶先前教我的那些,第二天一早我基本上都忘了,当时我还在想得不偿失,可现在再写的时候,节奏感又冒了出来,我一边老脸通红的回忆一边写——只感觉先前挡住我的那些难题壁垒哗啦啦倒了一片。


我把这些暗号捡了几个教给胖子,胖子还挺意外,说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坐下来搞研究。


一试之下我们都觉得挺好用,那几天我们几乎是在敲击声中度过,闷油瓶没参与进来,差点一跃成为我们中话最多的人。


几天之后我的成果消耗殆尽,但心里的火苗还没熄灭,整个人洋溢着高三时为了备战高考而刷题的热情。


抱着“为知识献身不能是空谈”的觉悟,我捡了胖子不在家的那天,再一次敲开闷油瓶的房门。


闷油瓶坐在屋里发呆,看见我略微惊讶了一下,我晃了晃笔记本,对他笑笑:“张老师,还能再教一遍么?”


闷油瓶对我招招手:“过来。”




那天闷油瓶没再像之前那么折腾我,好好跟我做了一次之后,就拿起笔记本,把他知道的暗号都写了下来。他是老一辈人的做派,写字的姿势特别认真,手好看,字也好看,人更好看。


我本来只是在看暗号,后来不自觉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闷油瓶坐在灯下,整个人都像是带着温暖的光环。


我忍不住道:“你们张家……有没有我爱你这句暗号?”


他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写了几笔后,又过来拉我的手,隔着薄薄的秋衣按在他胸口上,掌心之下的心脏砰砰跳动着。


他看着我轻声道:“这个就是我爱你。”




END